
唐朝末年,洛阳敦化里有位官员张同文,某日他从家中甘泉井挖出一尊古鼎。古鼎工艺精巧,鼎耳上赫然刻着篆字:魏黄初元年春二月,匠吉千。张同文一看便喜不自胜,心想这是三国时期的稀世文物。然而,他十三岁的儿子张策却摇头说:此乃赝品也。建安二十五年,魏武帝去世,汉朝改元延康,魏文帝继位建立曹魏,改元黄初,当时已是十月,哪里来的二月?
张策的仕途春天终于来临。天祐初年(904—907),朱全忠举荐张策为职方郎中,次年兼史馆修撰,随后召入翰林学士,转兵部郎中,知制诰,并继续修史。旋即迁中书舍人,职务如前。彼时朱全忠智囊李振因早年科举不利怀恨社会,鼓动朱全忠铲除文官。张策见势,顺势揭发赵崇凝之恶行,白马之祸中赵正为受害者之一。 天祐四年(907),朱全忠迫唐哀帝禅位,建立后梁。宰相杨涉为押传国宝使,张策为副使,奉传国玉玺至汴州行受禅仪式,并升殿奉玉玺。梁太祖即位后,将文武百官遣回岗位,仅张策等留身边,改为工部侍郎,加承旨,年末转礼部侍郎。 次年(908),张策随梁太祖讨伐李克用之子李存勖,至泽州任刑部侍郎,与新拜中书侍郎于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为宰相,兼判户部,不久迁中书侍郎。年底,因风恙上表辞职,以刑部尚书致仕,乘肩舆归洛阳,隐居福善里,以园艺、读书、听琴、饮酒自娱。 作为送终唐朝的同僚,张策与杨涉缘分颇深——拜相时接替杨涉,罢相又被杨涉接替。开平四年(910),梁太祖追赠其先人官一等。乾化二年(912)秋,张策卒于洛阳,享年不详。著有《典议》三卷、词制歌诗二十卷、笺表三十卷,家中存放。 他死得早,也因此幸免于后梁灭亡时的祸患。相比之下,曾与他共事、心怀怨恨的李振,最终未能逃脱命运的报应。宋朝欧阳修撰写《新五代史》时,虽在《唐六臣传》中略加评论,却也只是对张策与老同事杨涉的缘分作了再续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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